


[07-24] 【内心旅程】游离——写在四十边上 [原创]
四十而不惑。突然在这个夜里想到了圣人这样说,不免有所感慨。真的是这样,到了没了多少日子便要迈进四字头的年龄,这种感受悄然袭来。而且很多事情让你猛然觉得,原来自己很长时间以来一直生活在一种游离的状态,仿佛在一个自己不知道的边缘。
我基本上是个不读报纸、不看电视的人。外文的读不到也读不懂,中文的始终是差不多的消息。所谓新闻你不用去读,也能从身边的很多声音里传来,除非你把耳朵给堵上。电视里难得有个好本子,也让无数的广告把情节给撕扯得象是烂棉絮。不如去淘些碟子,除非如DISCOVERRY还值得你坐在那里培养自己的耐受力。
在差不多三十岁的时候,我从事的本职工作就有了实质性的变化,基本上成了一个文化宫殿的守门人。也是托了领导和同事的福,把我安排在一个很幽静而雅致的地方值夜班。每隔三天去一个晚上,忙的时候也可以请个假什么的。值班也极轻松,可以站在院子里两棵古老的银杏树间,抬头仰望星星,仰望星星背后的苍穹。书院漆黑的檐角,在寂静的晚上显得特别的神秘。
白天我干我自己的事情,虽然不喜欢,但是生活的很多方面要靠这个来维系。在一个完全陌生或者学非所用的行当里折腾,你必须去学习。现在很多的东西已经不完全取决于你销售什么产品,信息是一种资源,你必须走在前面。而且每天你都要把你形成的概念,用接受的新的理念来屏弃,然后注入到实施的过程当中去。象是矛和盾,始终在交互间攀缘。
我喜欢旅行,我喜欢行走。约了一帮人去几百公里以外的村庄,去远一点的山里,去让心肺能够呼吸到自然,这是我理解的生命在于运动。象个孩子似的在林间点燃篝火,围着火焰欢呼雀跃。把汽灯调成很黯淡,然后渐渐熄灭,在帐篷的天窗里数星星,直到数不清了才安然入梦,让鸟鸣惊醒自己的梦,在山巅迎接第一缕晨曦。喜欢在黑夜的山道上奔驰,让车灯随着伍思凯的《寂寞公路》划破黑暗。
喜欢围棋,喜欢在姑苏的寻常巷陌,找一间古旧茶馆和朋友手谈一局。泡一壶龙井,聊聊中医的传承,争论辩症施治和西方医学的定量分析,究竟哪种才是医学的真理。最好有票友拉上一段《潇湘水云》,在疏竹摇月的夜晚散去。喜欢读书,喜欢在等人、在排队的时候翻《国家地理》。喜欢篆刻,喜欢那种疏处可使走马、密处难以插针。我喜欢安静,我喜欢孤独。这是我理解的生命在于静止,所谓龟息万年。
到了这个年龄,你可能会去真正理解想要和需要。在这之前,不免会在之间游离。也许过了今天我才知道去做需要的事情,为想要的努力。需要是一种生活,而想要是一种理想,任何的时候我都不能完全的去放弃想要。就象在这个晚上,我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,而明天才是新的一天,也许也是新的开始。
妻是从事幼儿教育工作的,也是儿童美学教育的专家。最近她接了一本有关儿童教育书籍的约稿,负责撰写其中的‘零岁课堂’(胎教至两岁)部分。她一边写我一边看,我很遗憾我们小的时候没有这样的书来给我们的父母读。
不记得在哪里读到这样的字句。思想会产生语言,语言会导致行动,行动会变成习惯,习惯会形成性格,而性格决定命运。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些字句,也许真的是四十而不惑。人生就象长征。70年前的血色之旅,毛泽东选择了和石达开几乎同样的路线,而结局是完全两样的,很显然“细节决定了成败”。
应该来说我是中式教育的叛逆者,同时又是传统文化的追随者。好多年以来的为文处世也反映出这种游离。想是做不到六祖的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”,只要能“时时勤拂拭,莫使惹尘埃”。于愿足矣。
不知道从哪里穿过来轻轻的、悠扬的爱尔兰风笛声。。。我象是伫立在一个铁道口,看着自己的人生如一节一节的车厢,从眼前呼啸而过,向着远处急驰。渐远的车厢把弯曲的亮光印在夜的尽头,只留下月光下铮亮的轨迹,让我在这个人生的匝道出神。